DSE 中文卷一閱讀:指定文言篇章與課外篇章怎樣應付

中文卷一沒有自己的 cut off。閱讀能力卷佔中國語文科 40%,與卷二寫作能力(45%)及校本評核(15%)合成一個科目分數之後,才由評卷委員會定出等級分界並頒發第 1 至 5** 級。所以「卷一考幾多分等於第 4 級」這條算式並不存在,而合成之後的等級分界分數,考評局並不公布,分界亦會隨每年試卷深淺浮動。三個部分怎樣合成一個科目成績,見DSE 中國語文科的成績結構;如果你想知道為何網上仍然找到大量「中文卷一分數線」的說法,DSE cut off 的兩種意思解釋了那些數字實際上在講什麼。

真正值得花時間的,是卷一這份卷本身的特性。而它最重要的一個特性是:這份卷的兩個部分,溫習方法完全相反。

一份卷,兩種完全不同的準備方式

2024 年新制之下,中文科公開考試只剩卷一與卷二(卷三聆聽及綜合能力、卷四說話能力已經取消)。現時的卷一包含指定文言篇章的部分,以及課外篇章的部分;課外篇章方面,白話與文言的閱讀材料都可能出現。卷一同時設有多項選擇題,以及需要你自己組織文字作答的問答題。

把這兩個部分分開看,你會發現它們對考生的要求根本不同。指定篇章的範圍是封閉的——篇目由課程指定,你今日可以拿出來逐篇讀完,讀完就是讀完了。課外篇章的範圍則是開放的,你不可能預先讀過那篇文章,能練的只有閱讀與答題的程序。

所以最沒有效率的備試方式,就是用同一套方法對付兩邊:對指定篇章只做泛讀,對課外篇章卻拼命想「押中」文章。正確的分工應該倒過來——指定篇章的目標是熟到不用臨場理解,課外篇章的目標是把處理陌生文章的步驟練成反射。

指定篇章:範圍封閉,所以它是可以溫得完的

在一個大部分內容都無法預備的科目裡,指定文言篇章是少數範圍確定的部分,這本身就是它值得投放時間的理由。但「熟」的定義,比很多考生想像中高。

背默譯文不等於熟。考問的方式通常不會停在字面意思,而會伸延到主旨、作者的立場與情感、篇章的結構安排、以及寫作手法(例如比喻、對比、反襯、借代、伏筆)怎樣為表達那個主旨服務。所以逐篇溫習的時候,除了確保每一句都讀得通,還要能夠答得出幾條問題:這篇的核心主張是什麼?作者對他所寫的人事物抱什麼態度,你憑文中哪一句知道?全篇是怎樣鋪排的,哪一段是轉折?哪些句子用了什麼手法,效果是什麼?把這些答案自己寫一次,比讀十次語譯有用。

另外一個實際建議:不要憑補習筆記或者網上流傳的清單去確認篇目。指定的文言經典學習材料以官方公布為準,篇目與要求可能會隨課程文件更新,開始溫習之前先到考評局的科目資料頁核對一次課程及評估指引,是很低成本的保險。

課外篇章:練的是程序,不是內容

課外部分無法預習內容,但完全可以預習流程。一個穩定的流程大概是這樣。

先用較快的速度讀一次全文,目的不是理解每一句,而是抓住兩樣東西:這篇在講什麼,以及它是怎樣鋪排的。讀的時候在段落旁邊寫一兩個字標示該段的功能——「舉例」「反駁」「轉折」「總結」。這一步花的時間不多,但之後每一條題目你都能夠快速定位回文,不用重新由頭找。

然後才逐題作答,而每一題都要回到原文找根據,不要憑印象。閱讀卷的問答題,絕大部分答案的材料就在文章裡;閱卷員要看的是你有沒有讀懂那幾句,而不是你的個人感想。

留意轉折的訊號詞:「然而」「可是」「其實」「相反」「不過」。作者的真正立場,很多時候就在轉折之後那一句。同樣道理,段落的第一句與最後一句往往承擔了主旨或者過渡的功能,值得多看一眼。至於中文與英文兩科的閱讀卷在比重與考核形式上的差別,閱讀卷在兩科語文的份量比較有更完整的對照。

文言文:不要逐字翻譯,要先看結構

課外文言篇章是最令人心慌的一部分,因為一定會出現不認識的字。但需要說清楚的是:考試從來不要求你認得每一個字,要求的是你讀得出整句在講什麼。這兩件事的距離,比想像中大。

有幾個很實用的著力點。第一是虛詞:之、其、而、以、於、則、乃 這一類字不承載實義,卻決定了句子的結構——哪部分是主語、哪部分修飾哪部分、兩個分句是並列還是因果。先把虛詞看清楚,句子的骨架就出來了,剩下的實詞就算不全認得,也猜得到大致方向。

第二是對偶與排比。文言文很喜歡把結構相同的句子並排,而並排的句子之間互相解釋:如果上句你看得懂,下句對應位置那個不認識的字,意思通常和上句同一位置的字相近或者相反。這是文言文送給你的免費線索。

第三是人名、地名、官職與年號。這些是專有名詞,不需要翻譯,也不應該當實詞去理解。考生常見的卡關,就是硬要把一個其實是人名的詞語譯成有意思的句子,結果整句都讀歪了。遇到看起來突兀又反覆出現的詞,先假設它是名字,讀下去通常就通了。

第四,遇到真的不懂的字,先擱下繼續讀。文言篇章通常很短,後文往往會提供足夠的語境令你回頭理解前面那個字。一開始就在第一句卡住不動,是最浪費時間的做法。

問法決定答法:拿分的是準確,不是長度

閱讀卷的問答題有一個很明顯的規律:題目的動詞決定了答案的形狀。「解釋」要說原因,「指出」只需點出,「比較」必須同時處理兩邊並說出異同,「試從文中舉例說明」則一定要有原文根據加上你的說明,缺一不可。答非所問是這份卷最常見的失分,而它與閱讀能力無關,純粹是沒有看清楚問題在問什麼。

另一個實用的訊號是題後標示的分數。它是答題份量最實在的提示:分數多的題目通常需要多於一個要點,分數少的題目寫一大段也不會多給。所以看見分數較多的題目,先問自己「我有幾個要點」,而不是「我要寫幾多字」。

還有幾個具體的失分位值得記住:字詞解釋題要按文中的用法解,不是搬字典的常用義;開放式或評鑑題必須有明確立場再加文本根據,模稜兩可地兩邊都說一點,通常兩邊都拿不到分;多項選擇題部分要留意「不正確」「並非」這類反問;至於卷二寫作那邊講究的是佈局與表達,和閱讀卷的答題邏輯完全不同,見中文卷二寫作的評分著眼點

下一步可以做的事

做一次很簡單的診斷:拿一份做過的卷一,把失分歸入三類——指定篇章不夠熟、課外篇章讀不懂、讀懂了但答錯方向。三類的補救完全不同。第一類是最容易處理的,因為範圍封閉,投入時間一定見效;第二類要靠持續的閱讀量,特別是文言文;第三類則只需要改答題習慣,通常幾個星期就見到分別。

最後,制度上的問題請直接看官方資料而不是討論區:等級如何頒發、分界如何釐定,見水平參照成績匯報的官方說明;歷屆考試統計資料在考評局考試統計頁。你在那些頁面找不到「卷一幾多分等於幾多級」——因為考評局從來沒有公布過這個數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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