DSE 英文科 Paper 4 Speaking(說話卷,亦即「eng paper 4」)佔全科 10%,是四份卷中比重最小的一份。這篇文章直接回答那條大家心裡想問但少人明講的問題:只佔一成的卷,到底值得花多少時間?答案不是「每份卷都同樣重要」那種和稀泥的說法 —— 如果你的溫習時間有限,說話卷不應該搶佔佔 30% 的聆聽及綜合能力卷的操練時間。但它同時是一份「準備成本極低、失手成本卻不成比例地高」的卷,所以完全不理它也是錯的。下面解釋這個判斷從何而來。至於等級分界,考評局採用水平參照成績匯報,分界由評卷委員會在評閱後釐定並且從不公布,說話卷更加沒有一條可以計算的分數線,任何聲稱知道的來源都不可信。
這份卷實際上怎樣考
Paper 4 一般由兩部分組成:小組討論和個人回應。小組討論是幾名考生就一個題目交流意見,考生會先有一段準備時間閱讀題目和構思;個人回應則是考官就相關話題向你提問,由你獨自作答。
理解這個形式,才會明白它為何和其他三卷不同。小組討論是互動的 —— 你的表現一部分取決於現場發生什麼事。可能有組員一直搶白,可能全組沉默,可能有人把話題帶到很偏的方向。你不能控制組員,但你可以控制自己的反應,而評卷員看的正是你在這些情況下做了什麼。
具體的組別安排、準備時間和考核形式每年由考評局公布,臨考前應查閱考評局的科目資料,不要憑師兄師姐的經驗推斷。
評分看的是溝通,不是演講
說話卷的評分大致涵蓋幾個範疇:發音與表達是否清晰、溝通策略是否有效、詞彙及句式是否恰當、意念與組織是否有內容有條理(實際評分準則以考評局公布為準)。當中最容易被誤解的是「溝通策略」。
很多考生以為說話卷考的是誰講得最多、最流利。事實上,小組討論考的是討論本身能否進行下去。把冷場救起來、邀請沉默的組員發言、把離題的討論引回題目、對別人的論點作出具體回應而不只是說 I agree —— 這些都是溝通策略的實質內容,而且不需要艱深詞彙就做得到。相反,一個人滔滔不絕、不理會其他人講過什麼、把自己準備好的內容硬背出來,在溝通策略上是負分行為,因為背稿的痕跡在互動場合特別明顯:講的內容和上一位講者說的完全接不上。
意念與組織的部分也有一個常見誤區:以為要有很獨到的觀點。其實一個普通的論點加上一個具體例子和一句解釋,價值遠高於三個沒有展開的漂亮立場。
發音方面也值得說清楚,因為這是最多人焦慮而其實最不用焦慮的一環。目標是清晰,不是像某個地方的人。香港口音本身不是問題,會構成問題的是含糊的字尾、把重音放錯位置令對方聽不出你講哪個字、以及聲量太細。與其花時間模仿口音,不如錄一段自己的說話播回來聽 —— 大部分人第一次這樣做,都會發現自己的問題是講得太快或太細聲,而這兩樣改起來很快。
一成的比重,值得幾多時間
現在回答開頭那條問題。從純粹的分數效率看,10% 的比重意味著在說話卷上多花的每一小時,換來的分數遠少於同樣時間投放在 30% 的 Paper 3 或 25% 的寫作卷。所以答案的第一半是:不要用坐下來操練試題的方式去「溫」說話卷,那是把高回報的時間用在低回報的地方。
但答案還有第二半,而它同樣重要。第一,說話卷的準備成本本來就低。它不需要整段安靜的自習時間,午飯時和同學用英文討論一則新聞、每星期一次半小時的小組練習,已經是有效的準備。它用的是你本來就浪費掉的零碎時間,不是從其他科目搶來的時間。
第二,說話卷的風險是不對稱的。其他卷答不到題,損失的是那幾題的分數;說話卷如果你在考場上因為緊張而幾乎不開口,損失的是這份卷絕大部分的分數。準備的主要目的不是攞高分,而是確保自己在陌生的房間、面對陌生的組員時仍然開得到口。以「避免災難」為目標所需的練習量,遠少於以「攞盡分數」為目標。
第三,練習是一筆用兩次的投資。英文科的校本評核佔全科 15%,而不少學校的校本評核以口頭匯報或小組討論的形式進行;同一種能力在兩個地方計分。加上組織論點、舉例、用適當詞彙這些能力與寫作卷重疊,練說話從來不是只為那 10%。
具體應該做什麼
把準備壓縮成兩件事就夠。一是維持開口的頻率:每星期至少一次和幾個同學做完整的小組討論,計時、輪流做那個負責開場和收尾的人,練到「開口」不再需要心理準備。二是建立一套應對句式,而不是背內容 —— 表示同意但補充、表示保留、要求對方澄清、把話題拉回題目、在時間快完時作總結,每種準備兩三句自己講得順的說法。這些句式在任何題目都用得著,而背定的內容只在猜中題目時有用。
個人回應的部分則要練另一種反應:被問到完全沒想過的問題時怎麼辦。最差的處理是長時間沉默,其次是答一句就停。可行的做法是先用一句把問題重述或縮窄範圍,為自己爭取一兩秒,再給出一個立場、一個理由、一個例子。就算內容平凡,這個結構本身已經足以構成一個完整的回應。而如果真的聽不清楚問題,禮貌地請考官重複,遠好過胡亂猜測答一段離題的話 —— 澄清本身就是溝通策略的一種。
至於題材,與其死背幾個熱門話題的資料,不如養成對日常議題有立場的習慣。討論題目通常來自校園生活、社會現象、科技與媒體等大眾範疇,能就任何題目講出一個有例子支持的看法,比背熟三個題目可靠。
下一步
今個星期找三位同學約一次半小時的練習:用一份歷屆題目,各人輪流做開場的人,全程英文,中途不許轉中文。做完之後互相指出一件事 —— 誰把冷場救起、誰只顧自己講。這一件事的價值,高過在說話卷上額外看十頁筆記。想了解中文科取消說話卷之後的整體情況,可看跨科的說話卷說明;四卷加校本評核如何合成一個等級,則見英文科整體的說明。